希望的光芒冲破《牺牲》观后感

希望的光芒冲破《牺牲》观后感
春天的北京南阳共享际剧场，走廊里洋溢着熟悉的“抓马教育气息”——大幅演出海报、各类小型印刷品将《牺牲》展现给大家；观剧的人们陆续走进剧场，准备观看演出。开场前的舞台悄然无声，一切都在静默中，却又涌动着什么......



作为一名教育戏剧工作者，同时也作为一名老观众，每次走进这个不大的剧场，都充满着好奇和欣喜。好奇于每一次不同的舞台呈现，欣喜于Cooper老师的又一部力作问世。自直面鸿沟青年剧团诞生至今，Chris Cooper的名字和它紧紧连接在一起。



尤其这次，不是对古希腊悲剧《伊菲革涅亚在奥利斯》的简单致敬，而是对现实的深刻反思。观剧之前，已经看到关于这个剧目的大量介绍，从主创到参与的所有孩子；观剧之后，其实很想写一篇《是什么在影响或改变着青年？》的调查报告，但这需要持续的观察和追踪。



而当我写下题目“观后感：希望的光芒冲破《牺牲》”时，则是因为在观剧后的第一刻深深地感受到了希望的光芒，它已经冲破牺牲，来到了我们面前。



个人以为，自小柯剧场的《考试》之后，无论是抓马教育的少年剧场还是直面鸿沟青年剧团的舞台，几乎调动了所有可以调动的元素，舞美设计、音乐音效、灯光、服装设计、道具、先导片等等，把一个小剧场的演出升华到了与大戏相媲美的程度，剧作的优势加上制作的用心与精良，使舞台呈现真的已经趋于完美。



在所有的条件都具备之后，最最感人的是孩子们的表现，他们真的太棒了！为他们鼓掌，从头鼓到尾都不过分。



那天，和我一起观剧的是一位第一次走近直面鸿沟青年剧团的教育工作者，作为多年从事幼儿教育的她已经很久没有看过传统意义上的“儿童剧”了，更别说出自孩子的演出。



这位朋友被深深打动了，观剧过程中，她一边看，一边在昏暗的光线中记下了令她印象最深的画面和感受——



“阿伽门农用权杖卡住脖子：权利和无助的双重压迫感；



王后下跪祈求阿碦琉斯：为了保护孩子，高贵的女王却以一个母亲的身份屈膝下跪；



声音的启示——王后躺在地上的笑声，一种无形的震撼，绝望的清醒；歌手写给公主的歌，哼鸣声像悲剧的灵魂在空中飘荡......”



走出剧场，我们一起分享彼此的感受，这位朋友说，观剧前带着“问题”而来，孩子们会如何呈现古希腊的作品？而当演出结束，一部没有古希腊服饰衬托的悲剧却让她走进了角色的内心世界。



这就是孩子们的能力，他们只有十多岁，对欧里庇得斯，对古希腊，对权利、战争、献祭的深刻认知很有可能始于这次参演，他们的年龄、阅历、生活背景都需要他们花费一定的时间和精力去消化这些与日常生活似乎比较遥远的“元素”，但结果是——孩子们的表现力和理解力都达到了最佳状态，甚至超越了年龄。



扮演国王、王后的孩子，是戏份最重的，他们把人物内心的绝望、痛苦和挣扎表现得非常到位。在台下很多个时刻，真的会完全忘记他们还只是个孩子，然而他们的动作、眼神、步态却能让人回到剧中的规定情境，让观众跟着他们一起去“入戏”；尤其是王后的扮演者张若蘅，她在舞台上的气定神闲，把身为王后和母亲的内心世界、尊严和绝望演绎得几乎无可挑剔。



伊菲革涅亚的角色也是有很大难度的，这个赴死的少女的扮演者在剧团里的年龄是15岁，她对角色有着非常深刻的理解，听完她的分享，会惊叹一个15岁的孩子竟然有如此的谈吐和理解力。



——“她为什么要牺牲？是因为她在‘被献祭’和‘牺牲’里面选择了牺牲，我们管这个叫自愿献祭，她到最后都没忘记她是公主，所以最后她要带着尊严和勇气去死。我觉得她之所以会选择牺牲，也是对自我价值感到渺茫吧！当个体的身份或者价值意义没有被充分启蒙的时候，对自我意义的认知就得靠外部影响去认同，所以她最后去选择牺牲也是对自己意义的一个确认。”

——伊菲革涅亚扮演者 张紫含



△采访视频



尾声，纱幕中的伊菲在音乐中翩翩起舞，这是全剧中最美的一幕，悲剧的美，被升华的美，在伊菲扮演者张紫含的优雅舞姿中久久地弥漫着，令人感慨万分。




剧中所有的角色，无论是主还是次，无论是群戏还是小角色，都被孩子们表现得精准而到位。



在幽暗的舞台上，在充溢着强烈悲剧感甚至绝望的一个又一个场景里，孩子们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剧场，他们的光彩夺目使我这个观众暂时忘记了现实中的种种藩篱，比如说我们要去质疑的“社会期许”，孩子们每天在内卷中做出的种种“牺牲”。



这一切都被此刻的光芒照耀得仿佛不见了踪影，因为这群孩子——现在的年轻人，国家未来的主人，已经在用他们的行动诠释了一个真理，只要我们有独立思考的精神和付诸于实践的行为，那些无谓的“牺牲”一定会在光的照耀下失去意义。



尾声——写完这篇观后感，看看我们的世界，中东的战火暂时熄灭，但是围绕霍尔木兹海峡的争端一刻也没有停息。此后，还有多少生命将会牺牲？相信参与过这部作品的所有孩子，都在过程中感受到了现实世界残酷的一面。对真实世界的链接既来自内心，也来自于在戏剧中的探索。



如孩子们在“造星游戏”中的探索，一场造星游戏，解锁《牺牲》当代内核



在海报设计中的表达，揭秘《牺牲》海报创作丨青年们对命运、责任、牺牲与自由的思考



都在验证一个事实，教育戏剧看重的不是舞台效果，而是通向它的所有过程。




正如编剧Chris Cooper老师在《通过经典叙事塑造并重塑自我》《牺牲》：通过经典叙事塑造并重塑自我中阐述的那样：认识我们自己是抓马教育一切工作的核心，无论是对悲剧的学习，还是对现实与未来的思考，都将汇聚在不止于舞台的过程中，直至我们认识了自己。



感谢抓马教育，感谢直面鸿沟青年剧团，感谢编剧、导演和所有参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