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统规训与自我觉醒——《毕业生》电影观后感
《毕业生》绝非简单的青春爱情叙事,而是一部穿透时代的成长寓言,它用冷峻的镜头与深沉的旋律,捕捉了年轻人站在校园与社会交界处的集体彷徨。1960年代美国反文化运动的浪潮中,本杰明的困境超越了个体命运,成为每一代毕业生面对传统规训与自我觉醒时的共同写照。
影片最震撼的,是对“迷茫”的极致具象化表达。本杰明站在传送带上的长镜头,如同被时代洪流裹挟的年轻人,面部凝固的表情里藏着对既定人生的抗拒与无措 。父母安排的“光明前途”、罗宾森太太设下的欲望陷阱,本质上都是成人世界的规训——前者用“成功模板”束缚他的选择,后者用肉体诱惑消解他的迷茫。泳池里漂浮的浮床、鱼缸中被围困的视角,这些象征意象将他的孤独与压迫感渲染得淋漓尽致,让每个经历过“毕业阵痛”的人都能感同身受:当外界的期待与内心的空洞碰撞,叛逆便成了本能的突围。
而这场突围的底色,是对真实的渴求。本杰明与罗宾森太太的纠葛,是用荒诞反抗虚无;而对伊奈恩的追求,则是在混沌中抓住了理想的微光。教堂里那场极具冲击力的反抗,他挥舞十字架锁住阻拦的长辈,不是宗教的救赎,而是对僵化秩序的决裂。但影片并未给出廉价的圆满,公交车上的狂喜褪去后,两人眼中重归的迷茫,恰恰揭示了成长的真相:挣脱束缚只是第一步,找到属于自己的人生方向,才是更漫长的旅程。
西蒙与加芬克尔的《寂静之声》贯穿始终,民谣的忧伤旋律与影片主题完美契合,成为一代人的精神注脚。半个多世纪过去,本杰明的困境依然鲜活——每个时代的毕业生,都会面临“该按部就班还是追随内心”的拷问,都会经历从迷茫到反抗、从试错到觉醒的过程。
这部电影的价值,不仅在于其精妙的镜头语言与叙事结构,更在于它告诉我们:成长的本质,是在打破规训后勇敢寻找自我,即便前路依然未知,那份挣脱束缚的勇气,本身就是青春最珍贵的勋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