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剧《北上》观后感
当余晖洒在京杭大运河平静的水面,镜头中的河水泛着金光缓缓地流向远方,电视剧《北上》以这样诗意的镜像中拉开了序幕。将我带入运河沿岸的花街小镇,以六户人家的悲欢离合,勾勒出一幅跨越时空的生活画卷。
花街其原型位于江苏淮安的老城区,淮安是京杭大运河的重要节点城市,明清时期是重要的交通枢,而在这部作品中,当周家老码头工人周爷爷对年轻时运河繁华景象的回忆,与运河申遗保护后的新貌形成鲜明对比;当陈家年轻人陈睿在沿着运河寻找家族历史的过程中,逐渐理解了父辈的选择与坚守;这种时间跨度让我感受到运河不再仅仅是故事发生的背景,而已升华为一个具有多重象征意义的文化符号,承载着历史记忆、身份认同和精神传承的厚重内涵。在碎片化、快餐文化盛行的今天,这部剧似乎在提醒我们关注文化的深度与连续性。
剧中有一段令我印象深刻的独白:"运河教会我,人生如行船,有顺流而下的时候,也有逆流而上的时候,重要的是保持前进的方向。"
观看了整部剧,我喜欢上半部和结尾部在花街发生的故事,无论是家庭生活、孩子上学、情感流露、邻里之间互帮互助,内容与都很接地气,对话都很真诚,没有“鸡汤”。
周家的罗之梅,曾经是一名昆曲演员,因和老公周宴临生活理念不同争吵而离婚,后来有一段罗之梅与儿子周海阔的交流,罗之梅说道:“有谁规定女人就一定要在家相夫教子,按约定俗成的界限,循规蹈矩地过一生,就没有别的选择?我就要勇敢地为我自己活着,不在乎任何人的看法,我没有后悔过,甚至我为自己感到骄傲。”
罗之梅最终还是与周宴临复婚。她选择从北京回到花街,重拾舞台,并与周宴临重新走到了一起。这一结局体现了她对梦想的追求与坚持,也展现了她对家庭和情感的回归,毕竟她是爱老公、爱儿子、爱这个家的,只是个人理念不同罢了。
童蕾(饰罗之梅)外形出众,气质独特,她能够将角色的内心世界和情感变化演绎得非常细腻和真实。
我为陈家的儿子陈睿“固执己见”而点赞,妈妈顾阿莲按照他的学习成绩,要求考入重点名校,而他毅然决然放弃名校,偏偏选择了地方上的师范大学,是因为他爱恋着的女孩马思艺也选择了师范大学,尽管马思艺后因家庭变故而在高考时交了白卷,也是可以被理解的。
陈睿师范大学毕业后,参与研究运河沉船考古,遭妈妈反对,然而,陈睿坚持认为沉船背后隐藏着花街五户人家的祖辈历史,当陈睿通过调查县志和走访各地,还原了这段故事。 妈妈的态度发生巨大转变。她开始支持陈睿的研究,并在花街民俗馆开张仪式上,顾阿莲作为市长出席,并公开认可陈睿的贡献。
中国需要像陈睿这样的年轻人来传承中华文化。
最令我感动的情节是小院的“家人”们,谢家、夏家和邵家的媳妇,三个女人上演了一把“不是亲人胜似亲人”,“远亲不如近邻”的邻里情义。
当得知年迈的马奶奶随时有中风危险,3个女人不惜半夜里,提前演练送医,因为她们知道脑溢血就是靠拼时间及时就医,于是她们练习怎样背马奶奶,练的满头大汗,上气不接下气,还设想万一背不动还要提前准备担架和推车。
现在高楼大厦的城市,在一梯一户、一梯几户的小区里,好邻居自然有,能处得像花街小院这样有情感的,遇急难事能及时发自内心出手相助的,或许有,但也恐怕只是凤毛麟角吧。
作为一部年代剧,作品的篇幅宏大,对演员的表演要求极高,他们需要准确再现历史背景,塑造出符合时代气息、社会风貌和风俗习惯的角色。而这部剧的出色之处,恰恰在于演员们与角色的完美契合,特别是对于她们的精湛演技,我也为她们点赞,尤其是凃凌、白原。
我最稀罕(喜欢)的是夏家母女,朋友们一定会质疑我作为上海人,怎么会用“稀罕”二字,不合常规啊,应该从北方人口中(山东、东北)说才对呀。是的,我是故意的,因为我也曾纳闷剧中生长在淮安的夏凤华(大华子),为什么在上中学时,多次对谢望和说“我稀罕你”。
淮安市位于江苏省北部,地处中国地理分界线“秦岭-淮河”线上,在地理位置上是属于北方城市。但其方言(淮阴话)属于江淮官话,被定义为南方官话,查阅资料才知,淮安受周边方言影响,部分人尤其是老一辈或农村地区可能偶尔会说“稀罕”,但并非主流表达。如果是年轻人,更可能直接说“喜欢”。剧中华子说“稀罕”,可能是为了突出角色特色或方言的泛化处理吧。
剧中,夏凤华(大华子)与母亲李燕的母女关系是该剧的一大亮点,展现了温暖、坚韧且充满力量的亲情纽带。母女俩情深意切,母亲对女儿关怀备至,也比较“放任”,女儿考不上大学不责备,女儿要去北京发展不反对,女儿累的不行了,就说“回家吧”。
母亲善于为女儿提供情感支持。当大华子因外貌或能力不自信时,李燕总是鼓励她,强调“我女儿最聪明”,“我女儿最美”,帮助她建立自信。
当得知女儿生脑瘤治愈的可能性不高时,心疼不已,镜头中出现妈妈躺在床上痛哭,一只手紧抓着老公的手臂说“我要用我的命去换女儿的命”。那是伟大的母爱真情流露啊,我看到这情景为之动容,热泪盈眶。
《北上》通过大华子母女的故事,展现了普通家庭中母爱的多样形态——既有日常的温情,也有危机时的坚定。李燕的角色打破了传统“严母”或“溺爱型母亲”的刻板印象,塑造了一个既开明又强悍的母亲形象。而大华子对母亲的依赖与反哺,则让这段关系更具层次感,成为剧中温暖人心的核心线索之一。
剧作下半部聚焦年轻人北上进京创业的情节略显拖沓。过于密集的职场戏份冲淡了前期的生活质感。 大华子想努力赚钱,不分昼夜,废寝忘食,累死累活拼命干,同时又非常体谅照顾属下,结果得病不得不把快递站卖了回老家。
这让我想起了以前在分行上班挤电梯时,听到几个其他公司的年轻人睡眼惺忪时的对话,一个说“哦哟,睏啊睏不醒,刚刚哎了嗨地铁高头眯了歇”;另一个说“是咯呀,天天忙的来要死,再要加班,烦啊烦煞来,呒没一天是睏稿睏到自然醒,断命咯快餐吃的来厌忒了”;还有一个说“钞票每个号头(月)倒是进账勿少,就是身体吃勿大消,等将来生毛病了,会勿会nào(拿)赚到的钞票倒贴进去也讲勿定”。哈哈,说的都是大实话。
当华子从北京回到花街,碰到学厨师的邵星池,说饿了,星池问想吃什么?华子说想吃长鱼面、大煮干丝、狮子头、糖醋排骨,哈哈,都是正宗的淮扬菜。
其实人对家乡菜的偏爱,本质上是来说是一种情感需求、文化认同与生理习惯的复合结果。它即是味觉的满足,也是记忆的延续,以及地方文化的活态传承。在无形中确认自己的身份,形成“我们”与“他者”的区别。剧中周宴临作为淮扬菜的名厨,开的“运河人家”饭店也是一个文化符号。
《北上》结局以“花街六子”重聚、四大家庭搬入新院为收尾,呈现了典型的大团圆模式。符合观众对年代剧“善有善报”的期待。
总体而言,《北上》这部剧通过运河这个意象和年轻人北上创业,成功串联起传统与现代、小镇与城市、坚守与变革的多重命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