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换礼物》观后感:从回避到直面与共存,找回生命的主动权
如果不幸遇到了“衰仔”,该如何面对?
昨天邀请好朋友一起观看2025.12.25在台上映的纪录片《交换礼物》。曾宝仪用第一视角、四年的时间记录“衰仔”,也就是我们常常提起的“癌症”,在患者和家属身上的呈现。
曾宝仪作为整部作品的叙述者,不仅是旁观者也是在场者,来演绎作品,中间穿插了不同人的故事,我感触极深的有两个。
一个是曾宝仪兄弟的女友,一个热爱运动的女生,确诊癌症后,“三管齐下”,把能试的方法全都试了,结果强烈的副作用吞噬了这个可怜的女孩,在生命的最后阶段,她通过非侵入式的家族系统排列,了解到自己从来没有真正面对过疾病,内心那个弱小的自己没有相信过有能力自愈。
在她的心里,这个疾病太大,大到无法直面,于是她选择了无视,直到最后一刻她都坚信自己的情况没有那么差。最后在病床上他们完成了婚礼,之后的一个月,女生离世,身边所有人都惋惜不已。如果疾病刚发生时,不是用忽视的心态来面对的话,结局会不会完全不同呢?
另一个是确诊了乳腺癌且复发的女生,整个过程都用非常乐观的心态去面对,配合健康的饮食,运动,早睡早起,和家人朋友一起讲笑话,写脱口秀的稿子。最后她彻底康复,成为了整个片子里最好的结局。
女孩的乐观让我感动,有一个段子是她自己写的,特别可爱,她说我觉得自己财富自由了,如果把剩下的财富除以余下的寿命,我的财富简直太多了!被她开心地讲述出来的段子,让人笑中带泪。同时,不同于其他患者的是,女孩的一大家人都被采访了,每一位家人都无比支持她用自然疗法的做法。他们对待女孩,有着对一个独立生命体的尊重,对她更像一个正常人而不是癌症患者。
当然,影片也提到,家人患癌症,对于陪伴者而言也是人生的挑战。共病生活,看起来像是一个人,其实是一群人陪你去更远的前方。
找回“本体”很重要。我曾经跟女儿讨论过,如果妈妈躺在ICU,妈妈现在告诉你不要插管,不要过度治疗,但医生告诉你妈妈还有机会活下来,你会怎么做?女儿说我想妈妈活下来。可是我是我生命的主人,我不想在生命最后的阶段用这种方式度过,你还会这么做吗?女儿摇了摇头。
一人受苦的同時,愛人也隨之如此。因為愛才帶來懼怕,才比死亡更令人感到寒冷。癌症的發生是對人們自我控制的最大挑戰,是去除傲慢而生的一種生命活動。因此,對話形成的過程裡,在觀者內心開始形成清楚的輪廓。專門人士的研究與論述不是唯一的解答。他們的信心來自生命自身帶來的鮮明圖像。中醫、能量、脈輪或是實際的投藥、飲食與檢測數據,都在協助我們釐清身體的生存規則;另一部分也讓疾病與個體決鬥的固有觀念,轉化成群體共存的必然性。
共同生存,各得其所。我们与“衰仔”的关系应如是对待。一场病,我们看到的是冰山上的20%:为什么是我?怎么发生的?如何打败它?而冰山下的80%,更需要我们面对深层自我的勇气:我怎么看待自己?我要牢牢抓住的是什么?我的安全感来自哪里?过往我的模式中哪里需要调整?
“重生”不完全直指实质的延续,而是在感受与夺回主体的能动性,有机会、有自由不断地思索生命并给予回应。如同接受訪問的每一個人,最後都會回到生命內部的信賴,相信內在的痊癒,擺脫斷裂式的自以為是。於是,這份“禮物”之所以會是“禮物”,是擋下人們自以為美好的嚮往,把自己還給自己。
最后,我要特别感恩一个人,这次包场电影,是由一位患癌的师姐提议并组织的。电影结束后的分享环节中,师姐笑脸盈盈地与我们分享她对疾病和生死的态度,轻松得仿佛没有得过病一样。反而是她身边的先生,难受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们深深地体会到爱一个人带来害怕失去的恐惧,对未知的路的恐惧,也感受到师姐的无我与大爱,让更多人思考生命的意义。
总体来讲,曾宝仪做了一部很有意义的纪录片,过去有很多人带着疾病之苦独自往前走了很久,现在有这么一部谈论疾病、苦难与生活的作品作为起步,让他们难以说出口的话有了表达通道,苦痛有机会得到安慰。
新年之际,祝愿世界和平,大家幸福安康,愿每个人都有面对自己的勇气,和真正的自己好好相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