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圣母院观后感
近日,从蒙特利尔归来朋友赠予了一副小图----当地的建筑,那是法裔模仿家乡巴黎圣母院的样子建造的教堂,这让我想起上上周末在网上观看的1956年拍摄的根据雨果同名小说拍摄的《巴黎圣母院》。
虽不喜快餐文学,正襟危坐逐字逐句研读外国文学经典的韧劲还是少的可怜,即使读了也是缩略版中译本居多。不过抛开文字,借助同名小说改编的电影/歌剧,通过演员的演绎/布景/道具/背景音乐等视觉听觉的感受也不失为现代人畅游经典文学的途径,只要不介意二手处理没那么到地的话。无论读到地的名著还是看改编的电影,观众对特定的地域历史文化的学养是否厚实,对人性思考是否深入是决定收获大小的关键。
文学是现实的映射,也能像镜子一样映射出读者自己。
有多少读者和我一样通过镜子,看到了副主教/爱丝梅拉达/卡西莫多/骑士合体后的自己。
A面是副主教的治学,爱丝梅拉达的真诚,卡西莫多的善良,骑士的职责恪守,B面是副主教的懦弱,爱丝梅拉达的肤浅,卡西莫多的顾影自怜,骑士的功利。自省的人会看到自己,各属性构成比例不同的另一个自己。
“通常的美德基于感官知觉和意见;它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原则,人们并不知道当他们行动时为什么那样做。他们基于本能,冲动,习俗或者习惯而行动,像蚂蚁蜜蜂和黄蜂那样。他们行动自私,为了快乐和利益,因此大众是无意识的智者。“(柏拉图)。
爱丝梅拉达给干渴的卡西莫多喂水,卡西莫多搭救爱丝梅拉达把她藏到巴黎圣母院,包括卡西莫多出于对爱丝梅拉达的爱而把自己的恩人副主教推下塔楼,爱丝梅拉达对爱情过于单纯的幻想,都是基于朴素感性的本能,恰巧被激发的是他俩真诚善良的一面。
感官知觉和意见上升到“真正的知识”必须对真理具有一种欲望或者爱,它是对美好理念的沉思而产生,并导致对真理的沉思。(柏拉图)。爱丝梅拉达和卡西莫多没有“沉思”的习惯,而副主教是有机会通过沉思抑制人性之恶的蔓延,把他掌握的知识升华成智慧的,遗憾的是他没做到。
他开始为自己的处境感到痛苦,意味着他开始反省自己的人生。是掌握了一堆宗教知识表面被人尊敬的副主教的标签重要,还是要成为Authentic的人。他选择机会主义,在保全地位下铤而走险。这是条贪婪的危险之路。
理性是放纵一一禁欲之间的中道,副主教努力地偏右维护合乎自己标签的形象,不惜压抑自己健康人性中本能部分---对爱情的渴望。他没有勇气克服自己的懦弱,他指使卡西莫多夜里抢人,他尾随爱丝梅拉达与骑士的幽会甚至情急之下刺伤情敌,他的理性没能战胜黑色袍子下包裹的妒火…他一无所有,一无所剩,他是小说中最悲剧,最令人唏嘘的人物。
尝试用“whatif“去假设出副主教的几种情形。
其实每个选择都很艰难,出于侥幸贪婪和避重就轻的天性,即使是我们也不会比副主教的选择更理智。
亚里士多德认为女人不理性的物种,是“残缺不全的男人”,我认为懦弱贪婪短视嫉妒并非女人特有,而是人共同的阴面属性,无论对于男人还是女人都是灵魂上的缺陷。个体上或许多少有先天差异,而后天对缺陷的修复应该是每个人的终身使命。即使有人认为“有善有恶是意动”(王阳明)而非先天善恶,那也应该更理性更高尚的东西抑制恶的意动。
理性之路一定是艰辛的,经过一生的探索和修行,把自己还给世界的至少应该是比出生时更好的自己,多一些“自制坚韧“,少一些”懦弱贪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