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戏之王》观后感：最伟大的表演是什么？

《马戏之王》观后感：最伟大的表演是什么？

周末观影，太开心遇到这样一部好影片，这不仅仅是一部歌舞片，更是一场关于渴望、偏见、勇气与初心的漫长对话。


最早被《马戏之王》吸引，是因为瑞典夜莺珍妮·林德唱的那首《Never Enough》。在视频号里刷到这首歌的高潮片段，旋律一出来就被深深吸引住了，华丽、磅礴、直白到近乎偏执地重复着“never enough”。但直到看完电影，我觉得我似乎才真正听懂了这首歌背后的故事。

在我看来每一首插曲都像一扇门，推开后都能看见不同的人生困境与觉醒。所以我想以歌为引，一首一首地聊。


《Never Enough》

——渴望的背面，是填不满的自己


珍妮·林德在舞台上光芒万丈，嗓音能穿透屋顶。可她为什么要唱“永远不够”？电影点到她的身世是私生女，但这个并非她能选择的出身却让她从小活在旁人的眼光和评价里。她拼命追求名利上的巅峰，以为站得够高就能盖过那道伤疤。



可讽刺的是那道伤疤恰恰是“不够”的来源。她越成功就越觉得不够；越被追捧就越需要更多，这不是贪婪，是创伤。


但她会把每场演出的收入捐给妇女和儿童，她内心是有善的，可人性就是这样复杂，她同时也会把巴纳姆对她专业上的崇拜误当成爱慕。一个从小就缺少真正接纳的人，太容易把别人的欣赏当作救命稻草。


可贵的是她最终清醒了选择主动退出。她意识到只有自己觉得“够了”才是真的够了。这个转身比巴纳姆后来的醒悟更体面，她没等南墙撞到头而是自己喊了停。


《This Is Me》

——偏见最可怕的后果，是让世界错失贡献


如果说《Never Enough》唱的是“渴望”，那《This Is Me》唱的就是“被看见”。


马戏团里的所谓的“奇人”们如胡子女士、巨人、连体人，在今天看来不过是生物学上可以解释的小概率事件。可在那个时代，同样的身体特征就成了被扔石头的理由，这中间的差别根本不是身体变了，而是人的认知变了。



偏见本质上是认知水平低，不是心地坏而是看不到更多可能性，当一个人脑子里只有一个标准答案时，所有偏离这个答案的东西都会被判定为“错的”。


而《This Is Me》的力量不止于“请接纳我们”，更深一层是那些“不一样”的外表之下往往藏着惊人的才能。胡子女生能唱出穿透屋顶的高音，巨人可能有温柔的内心和表演天赋，所谓“正常人”只看到外表的不同，就用石头和嘲笑把人挡在门外。结果就会是社会失去了一批可能的艺术家、演说家、甚至领导者。


偏见最可怕的后果不是让被歧视者痛苦，而是让整个世界错失了他们的贡献。


人是群体动物，大多数情况下我们需要互相取暖互相鼓励。社会不断进步，文化也不断进步，更多的其实也是想要培养这样的氛围，即每一个人都有被尊重的感觉，且每个人都可以是一种标准。


《Rewrite the Stars》

——我们给自己设了多少限？


这首歌叫《Rewrite the Stars》的浪漫歌曲，歌词里真正在唱的其实是“我们没法改写星辰”的菲利普与安，这一对跨越肤色、阶层与家族压力的恋人，安一直说“你的世界容不下我”，菲利普却唱“我只要你”。



或许真的是这样吧，真正的浪漫不是“我们在一起了”，而是“明知道不可能，我还是想试试”。


我认为放在今天这样的爱情依然很难，肤色差异、阶层差异和家族压力以及电影里那些“石头”和嘲讽，在今天不过是换成了更“体面”的包装形式，父母的为你好、朋友圈的差异和对门当户对的无声认同。



或许我们给自己设了更多隐性的限制，恋爱前先算性价比，不敢轻易说“我放弃一切跟你走”，甚至开始嘲笑为爱冲动的人，在我看来，爱情的本质不是变质了，而是我们对成功婚姻的定义把爱情挤走了。


《Rewrite the Stars》在今天听来感觉反而比当年更珍贵，因为它提醒我们真正的爱，从来不是合适的产物，而是“不合适”还敢试的勇气。


《Tightrope》

——清醒的守护，独立的爱


最让我感动的一首歌是《Tightrope》，但它需要结合剧情才能真正听懂。


夏瑞蒂作为巴纳姆的妻子是全片最容易被忽略却最了不起的角色，她陪他住进漏雨的阁楼，在他四处碰壁时给他信心，后来巴纳姆成名、迷失又带着夜莺巡演，而她却坚定地守在家里照顾两个孩子，她不是不懂丈夫的心飞了，她试过提醒他但没有哭闹，没有指责。



她最大的不满不是责怪丈夫忽略了她，而是不相信她，她要的不是陪伴而是并肩，就像歌词里唱的她知道生活就是一场冒险，走钢丝的两个人必须互相信任，她唯一不能接受的是他在关键时刻把她“推开”。


在我看来，这是一种极其现代又极其成熟的爱情观，即我爱你但我不需要你保护我，我需要你把我当成真正的搭档。


或许，夏瑞蒂是全片唯一不需要任何人救赎的角色，因为她一直清醒，从始至终都是完整的，让我印象深刻的是电影里的一个细节，夜莺初次演出时巴纳姆站在台下眼睛发亮，夏瑞蒂在远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她的眼神里有落寞有疼痛，但没有失控没有怨恨，她在看，在等，她知道有些路必须让丈夫自己走完。


这个女人，真是睿智到了骨子里。


《The Other Side》

——人生不是这边和那边的对立


这首歌出现在巴纳姆说服菲利普加入马戏团的场景，整首歌都在强调这边和那边的对比，这边是规矩得体一成不变；那边是冒险激情无限可能。


在我看来，人生不是这边和那边的对立，而是无数个台阶的连续，我们总以为选择是一劳永逸的，跨过这条线就抵达了另一边，但现实是每一次跨过去都会出现新的另一边。因此，菲利普变成马戏团合伙人不是终点；巴纳姆变成名流也不是终点。


人很容易美化没有涉足的那一条道路，这恰恰是所有焦虑的根源，在我看来，而《The Other Side》真正的价值不是鼓励你勇敢跨出那一步，而是提醒你跨出去之后的日子才是真正的考验。



《Come Alive》

——小小的火种以及觉醒的第一步


《Come Alive》出现在巴纳姆招募“奇人”的阶段。他找到那些因为与众不同而被社会藏在阴影里的人，对他们唱：“Come alive, go and light your light.”


这首歌是被看见之前的那一束光，在我看来，如果说《This Is Me》是“我已经站在这儿了”，那《Come Alive》就是“原来我也可以站在这儿”，前者是宣言，后者就是启蒙。


但有一个很现实的矛盾，巴纳姆招募他们一方面给了他们舞台，另一方面也是在用他们的“不同”赚钱。动机不纯结果却好，又该如何看待？


我是这样理解的，走向自尊是需要一个过程的，不能一开始就要求百分之百的纯粹，巴纳姆想赚钱和那些“怪胎”想被看见，在《Come Alive》里是互相成就的，没有这觉醒的第一步，胡子女士可能一辈子躲在窗帘后面。


我相信，这首歌不只是唱给那些“已经站起来”的人听的，它更是唱给所有还在黑暗中犹豫的人，你可以再想想，可以不那么快做决定，但至少别先判自己死刑，想要改变他人对你的看法的第一步，不是在于别人，而是在于自己。


《From Now On》

——跌倒了，然后呢？


在我看来这首歌是所有插曲中应用性最强的一首歌。


如果说《This Is Me》唱的是“我不管你怎么看我”，那是理想状态；《Come Alive》唱的是“我终于敢站出来了”，那是突破时刻；《From Now On》唱的就是“我搞砸了，我跌倒了，然后呢？”


这，才是普通人最常面临的处境，我们可能没有珍妮的天赋，没有“奇人们”那种极端处境，没有菲利普的人生境遇的戏剧性，但我们每个人都有过“巴纳姆时刻”，即因做了错误的决定而迷失了方向，然后站在废墟里问自己：还来得及吗？


《From Now On》给出的答案，是最朴素也最难做到的：来得及。



只要你真的想回来。

电影只花了几分钟巴纳姆就振作起来了，但现实中这个过程可能需要几年，更多的人在跌倒后选择了算了妥协吧，所以这首歌不是在教我们如何成功重启，而是在教我们如何面对没能成功重启的自己。它可以在心里留一个小小火种，万一哪天你真的想回来了，它，还在。


《A Million Dreams》

—不要失去做梦的能力，也要尊重别人的梦


我认为这首歌是全片最温柔也最容易被低估的一首歌，它是一首两个孩子唱的关于星空和未来的简单愿望。


但正是这首小曲才是所有歌曲的原点，没有它就没有后来的《Come Alive》，没有《The Other Side》，没有《From Now On》。而巴纳姆后来的迷失，本质上都是忘了这首小曲，他以为他要的是上流社会的认可，但最初在漏雨的阁楼里他真正想要的是我们在一起，创造一些美好的东西。


而我对这首歌的理解有两层：第一，我们不要忘记做梦的能力，不要被社会和生活打磨得泯灭了童心；第二，我们要理解社会上不同的人，即不同背景、不同肤色、不同性别、不同喜好的人其实都有不一样的梦想。



彼此尊重才能彼此被看见，互相扶持人类才会进步。


《The Greatest Show》

——什么样的人生，才配得上最伟大？


最后一首歌也是最炸裂的一首。


歌名里藏着整个电影的核心秘密，它不是一场伟大的表演，不是更伟大的表演，而是最伟大的表演。最高级的表达，不是原形不是比较级，而是一种超越。



那么什么才配得上最伟大？是华丽的舞台吗？是炫目的灯光吗？是，但这些都不是本质。



在我看来，《The Greatest Show》唱的不是马戏，是人生。

什么样的表演，才能称之为我们此生最伟大的表演呢？不是演给观众看的而是演给自己看的。是像夏瑞蒂那样从头到尾知道自己的钢丝在哪里；是像奇人们那样从阴影里站出来说“这就是我”；是像菲利普和安那样明知道星辰难改但还是敢伸手去握；是像珍妮那样在“never enough”的深渊前停住；是像巴纳姆那样跑偏了跌倒了，但还能从废墟里爬起来重新走向最初那个做梦的少年。

最伟大的表演就是诚实地面对自己，然后勇敢地活出那个自己。不需要华丽的舞台，也不需要满座的观众，当你真正看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并且为之行动的那一刻，你的人生就已经是The Greatest Show了。


写在最后


这部影片中的每首歌都非常好听，也正如每个人的人生都可以过得很精彩。


《马戏之王》不是一部“过时”的歌舞片，它讲的从来不是19世纪的马戏团，它讲的是每一个时代里那些因为不一样而被藏在阴影里的人，胡子、巨人、纹身、肤色、出身、阶层……标签一直在变，但被排斥者的处境从未真正消失。


或许好的电影就是这样它不是给你一个答案，而是在你心里埋下一颗种子，往后的日子里每当你面临类似的犹豫偏见和自我怀疑，它就会在心里重新响起。


也希望读到这里的你也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那首人生主题曲，敢接纳自我，敢勇敢热爱，敢从头再来。



图片


你的人生，本就是一场最伟大的表演。